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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6日

2010年日历封面无责任指定

2010年的日历差不多要收尾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可以去快印店印刷了,总数为20份。
照片依旧是老规矩,绝无ps,加上我今年奇懒无比,连裁剪也不做了,内页一律横图,封面竖图,但是竖图里有好几张都很有当地特色(倒不是照片拍得好),我一时无法选定,所以就都用上了。
当然大家可以指定说我要哪个封面的,但我不保证到时候一定有,如果没有了,就随机给,如果连日历都送完了,那么就什么也没有了。

以下是六张封面截图




8月24日

给《酒!酒!酒!2》补几张照片

突然想起来当时还拍了些照片的,我要骂骂自己,如今的文不配插图怎么叫人看得下去啊!我打算以后不管什么样的文,都至少配一张图,哪怕是生拉硬套。

1、等待摆渡船的人们,中间那个好有特色的。



2、这个就是澜沧江了。



3、看家的狗,都栓着呢,不过管辖范围足够你不能随便上楼去。这条比较可爱,看上去不太凶猛。(这张是nobody拍的。)



4、一般的傣族人家,羡慕。(也是nobody的创作。)



5、鱼塘边的傣家屋,颇有度假别墅的风情吧。



6、一些偏远的村子还在用这种古老但有效的方式把山上干净的水迎入村子。



7、简易的竹桥,我们走过,不可怕,很好玩。



8、请了当地人一直带我们徒步进入丛林深处,开始沿着水流还能看见天光,后来就越来越幽暗,真的是密林,树冠都把阳光遮住了啊。但是一路上再无别的游人,非常安静,现在看到这张照片,突然有种很深的孤寂感。





6月1日

听故事上路(四):人间若有天堂,大马士革必在其中——叙利亚 大马士革

转载,by nobody
我们在大马士革和旅友的认识始于睡觉, 也终于睡觉。晚上大家都回宿舍就寝的时候,各自聊一会山海经,而第二天一早你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室友便走了,早上你起床,可能已经来了新人了。

我们在大马士革的三位室友,在相邻的两天内走了,我们又在新室友酣睡之际走了。每个人临走的时候留给未走人的都是一个mission impossible。

日本女人是趁休年假时来的,孤身一人,只有短短几天。她从东京飞到约旦,佩特拉以后来到大马士革,然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帕米拉, 接着去了Homs去看了城堡,很超人地当天来回赶回大马士革。 所以我们进宿舍的时候她在睡觉保存体力。第二天她又要4点起床背着大包找皮卡去机场,先飞机去迪拜然后回东京马上上班。

德国男人已经是第三次来叙利亚了。这次在叙利亚只呆四天。叙利亚以后就去约旦。晚上他告诉我们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帕米拉,所以在大马士革的每一天他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今天下午,他去了博物馆和在老城逛了足足四圈。

我们走的时候,澳大利亚美男子小弟还在睡觉,反正他有大半年的时间,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旅行是让每个人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一个真实的放松的自己。

在大马士革我们当然也还参观了博物馆,150叙磅。(26岁以下国际学生证持有者应该是有优惠的),也在倭马清真寺旁看了萨拉丁墓,还有Azem palace旁的草药博物馆。(学生证有优惠,正常票价也要150叙磅,学生证持有者10镑。)因为叙利亚曾经是法国的沦落统治地,所以在博物馆大部分的介绍都是用法文写的。somebody也死马当活马医的听我在那里根据我的法语水平理解的内容乱发挥。

在旅行中,景点可能最后会被遗忘,但是事件却总被人铭记。我现在已经不记得博物馆里都陈列了点什么了,但是却清楚地记得叙利亚的警察的制服:淡橄榄绿或者说是淡土黄色,戴一顶帽子。身材都颀长,嘴角留着小胡子。看到迷茫的游客喜欢用手里的警棒远远地招呼你过去,威严地听你诉说问题(大部分时间是完全没有听懂),然后根据他们判别到的关键词用警棒不容置疑地给你指一个方向。(却也往往是错的)

人间若有天堂,大马士革必在其中,天堂若在天空,大马士革必与它齐名。 对于这句流传于阿拉伯世界的名言,我去过的地方不多,不能发表什么意见。 但是于我,大马士革确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生活的城市, 它的一切不至于让人迅速着迷,却总是令人难以忘怀,因为它的一切早已悄然融入了你的生活之中,难以分离。
5月22日

听故事上路(三):到沙漠里去——叙利亚 帕米拉

这一篇连小标题到内容全是原封不动转摘nobody的游记。
 
沙漠不知何时起,在莫名的荒芜中,带上了极端的浪漫色彩。

先是看三毛在自己的书里在撒哈拉沙漠里和荷西的故事---荷西被包工头欠了工资不敢去要,三毛忍着自己例假大量失血的疼痛,反复叮咛着荷西一定要去要回来,荷西诺诺的答着。。。再是迷上了Eagles乐队的时候,最爱那首Peaceful Easy Feeling里的那句歌词:I wanna sleep with you in the desert tonight with a billion stars all around ---满天星光下,在亘无人烟的沙漠无拘束和心爱的人一起入眠是何等惬意和放松的美事。到后来看第一本法语书小王子的时候,也是在沙漠,小王子来了又走了,最后一段话写他走的法文真是怎么说,言语很简单,但是看了让人觉得很悲伤,英语版本翻译得很好,到位,但是那种黯然伤怀的调调却没了。

沙漠在我的心目中就这样定性为了另类蜜月地。在埃及也想去黑白沙漠,但后来因为时间,价格等因素未能成行,somebody拿了她的新宠LP中东,说:“你知道么,撒哈拉沙漠的大部分都在利比亚,我们下回直接去利比亚吧!”这是somebody的可爱之处,任何时间和地点或者状况对她的意愿都毫无任何影响,她就是有本事简单地由心去做她要做的事情。

所以大马士革以后我们就坐上了去Palmyra(帕米拉)的汽车,也算是稍稍和沙漠搭一点边,解解沙漠情节去了。却不知这个不算是沙漠的地方曾发生的故事却是相当的精彩和另类,也可以说是浪漫到一塌糊涂。
 
她为他染黑了头发,因为金色在伊斯兰教里有招致厄运的说法
他为了她同自己的发妻离婚,只是为了和她合法地生活在一起
她遇到他的时候,本来已不再相信爱情,那一年她46岁,离婚3次,而他是贝都因的酋长,刚26岁
共同生活了28年以后,她死了,送她走的时候,他扶柩痛哭,将她葬在大马士革。

这个听起来很天方夜谭的故事就真实发生在Palmyra,每年她-Lady Jane Digby都要和她的酋长丈夫在palmyra的贝都因帐篷里住6个月直到天气炎热才回到大马士革住6个月,她穿阿拉伯的衣服,说阿拉伯语,没有再回过英国,她的出生地,而这一切发生在19世纪。她的离婚在当时是一桩非常轰动的丑闻。一个女人在那个时代做得不止是离婚而已,她每次的婚姻都是勇敢追求自己所要的爱情,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在那个时代,她所做的个人认为比大家都知道的赞比亚女王毫不逊色。

赞比亚女王传说也是美貌无比,为了上位把自己的丈夫毒死了。在位的时候,因为印制有自己和儿子头像的银币,惹怒了罗马统治者,双方多次大战,最后一度繁华无比的palmyra被罗马人一把火烧了(也有史学家认为这只是传说而已)。赞比亚女王是女人,对爱情不感兴趣,对权力很投入;Lady Jane Digby对权力和母爱不感兴趣,因为她每次嫁的人不是总督就是大官,连情夫也都是大有来头的,有奥地利王子和希腊王子,她私生的孩子也是送人并不留恋,但是对于爱情,却是屡败屡战。漂亮的女人难道都是狠角色么?

赞比亚女王的样子我没找到,Lady Jane Digby的肖像我放上来给大家看看,还有她最后的真爱---贝都因老公的也一起奉上。
 

1. Jane Digby in 1824 at the time of her marriage to Lord Ellenborough

2. Her home in Damascus

3. The only known portrait of Jane Digby in Arab dress

4. Jane's husband - Sheikh Midjuel El-Mesrab of the Sbaa tribe of Syria

 
5月21日

听故事上路(二):王尔德的莎乐美和施洗者约翰——叙利亚 大马士革 倭马清真寺

记得小学或者中学课本里有英国作家王尔德的童话《快乐王子》,那时候老师归纳中心思想不外乎是资本主义社会的贫富差距,雕像和他的小鸟朋友的善良等等不知所云的条条框框。那颗最后碎掉的铅做的心,是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体会到的悲哀。而这位写童话的王尔德也不仅仅是写童话的作家,他还是个当时社会的背德者,也是赫赫有名的《莎乐美》的作者,这部著名的唯美主义的代表作几乎可以做无限的解读。美,与道德无关。
所以当看到nobody收集到的资料时,我一阵狂喜,原来那扇雕花栏杆的铁门后面就是那个施洗者约翰啊,这个意识使我永远永远把光脚走过大马士革倭马清真寺微温的地砖时的感觉升华到永久的记忆。
以下是nobody的原文
历史,宗教,故事。。。。。。这是我在参观人文景观时必用的三大法宝。人文景观加上故事,感觉就不一样了。就像倭马清真寺里的这一个。在寺内,我们注意到有很多人围着一扇铁门祈祷,神态非常虔诚,众人都想近距离地挤到铁门处,看到有的黑衣妇女摸到一下铁门都很满足的样子。我们也凑热闹地挤到前面去看。铁门里面幽幽地发着绿光,与铁门相对的玻璃上面满是古兰经字样。虽然完全不知道到底众人膜拜的是谁,但实战气氛也隐隐地泄露了在铁门内的一定是某位和宗教有关的圣人。

回来翻找资料得到的信息让我非常后悔当时没有在那扇铁门外多逗留片刻。

中东在宗教上的特殊使得这里的故事怎么都是离不开战争和曲折。就像铁门内的灵柩。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人物在这里相汇了。灵柩内装的是先知Yahya。古兰经中称其为善良的先知,并肯定他“在出生日、死亡日、复活日都享受和平”。然而也有人说Yahya就是圣经里John the Baptist。到了这里,故事就来了。

Yahya父母年老向安拉祈祷得子。John the Baptist这个人物我想即使不熟悉圣经的人因为前几年流行的达芬奇密码一书也该多少有一点知道这个人了吧。John the Baptist就是给耶稣施洗礼的施洗者约翰。根据圣经的记载其父母也是年老无子向神祈祷得子的,他的妈妈和圣母玛利亚有亲属关系,所以施洗者约翰也是耶稣的表哥。达芬奇的名画岩间圣母里面就是童年的约翰和耶稣,约翰的典型形象就是身带十字架。

先知Yahya和施洗者约翰的事迹在各自的宗教里记述的虽有不同,但是却情节很相似,只不过看起来圣经里的故事更引人入胜。当时巴勒斯坦统治者希鲁多斯公然违反伦理原则,妄图同其美貌的侄女希鲁狄雅苟合成婚,朝野对此暴君议论纷纷,不敢谏阻,Yahya挺身而出表示反对,暴君暂时收敛,却咬牙切齿嫉恨在心,终于派武士将其杀害。而施洗者约翰的死法却在王尔德的名剧莎乐美中让人震撼。

I have kissed your mouth, Jokanaan.
There was a bitter taste on your lips.
Was it the taste of blood?
No, perhaps it is the taste of love.

--Oscar Wilde, in play "Salome"

莎乐美是犹太王希律Herod Antipas的继女,年轻美艳,深得希律喜爱,常恳求其一舞不得。希律王生日,约翰应邀进宫为莎乐美所见,莎乐美当即爱上这位美少年,深深迷恋上了约翰的红唇。约翰在在希律的生日宴会上,当众指责希律王和弟媳Herodias(莎乐美母亲)结婚的行为不道德。Herodias内心愤恨遂指使莎乐美为希律表演了一段舞蹈。希律王大悦许诺莎乐美可以向其索要任何物事。莎乐美独独说道:“把施洗者约翰的头,放在盘子里给我!!! ”希律王大惊,无奈又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于是只好遵从莎乐美的要求。当下,莎乐美便向银盘中约翰的红唇吻去。。。。。。
 
我最爱的莎乐美形象
 
 
达芬奇画笔下的圣约翰,很妖艳啊,难怪莎乐美会为他疯狂。
 
5月20日

听故事上路(一):暗黑破坏神的神庙——黎巴嫩Baalbek

“听故事上路”这个系列不是游记,也不是攻略,只是讲讲我在旅途中的经历以及旅行地的历史故事,我不按照时间顺序来说,也不按访问地点的顺序也说,我想到什么说什么,力求好玩、有趣、有意思。
最近一次长途出游是去年的秋天,同行的nobody已经开始了一篇实用、翔实的游记,她做了大量的历史知识地理知识功课,也谈了旅行吃住行签证等实际事宜,我很想偷懒全文转载,但是最后还是决定按自己的风格讲故事。不过,我可能会大量引用她的考证甚至是原文段落,当然我会申明的,哈哈,谢谢nobody,顺便给个她在穷游网上的文章链接:

秋天的故事---黎巴嫩,叙利亚小记

所以,我从去年的中东之行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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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故事上路(一):暗黑破坏神的神庙——黎巴嫩Baalbek

说老实话,我实在喜欢nobody考证来的这一段Baalbek神庙的历史,还喜欢她把Baal和很多人都熟悉的游戏黑暗破坏神的大boss联系到一起,记忆太深刻了,太好玩了哈,所以我就直接引用她的写的原文了。原谅我偷懒。

Baalbek离贝鲁特86公里,还是在Cola坐车。中巴车费6000LL一人。这一次是基本上等坐满了人再开车的,看起来去的车一天班次不是很多,车程也比较长,将近2个小时,路上也不再拉人。一路非常好看,因为一直是盘山路,可以看到很多山区里很漂亮的小房子。还看得到一点草原和牛羊,和我们同车的贝鲁特小孩子和我们一样对看到的这些在城市看不到的景象发出赞叹连连。

黎巴嫩有3个牌子的水比较出名(Sohat, Sabil和Tannourini),我们就喝过其中的Sohat,去Baalbek的路上看得到Sohat的工厂的,我记得路牌上写的是标明当地的海拔高度是1800米,不过不能保证对。在埃及我最喜欢喝Siwa的水,是绿洲的水,包装也很好看, Sohat是山里的,也好喝。

Baalbek是黎巴嫩最重量级的古迹,称其为中东最重要的罗马遗迹也不为过。我觉得它是重量级的原因就在于Baalbek没有学生票,童叟无欺地都是 12,000LL一个人。这是黎巴嫩境内开放的古迹里最贵的门票了。查票也很严格,进口和出口不在一处,出去要再查门票。我们因为要入境叙利亚,所以背着大包进去和售票处的商量把包留在那里,于是我们就是从进口出去,被人追看门票。由此可见这个地方的分量彻底是重量级的。

Baalbek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腓尼基时代,公元前一千年开始建立神庙,供奉Baal神,又因其位于Latani河和Aasi河之间的Bekka河谷,故得名为Baalbek。随后在希腊人统治时期又被称为Heliopolis, 意即为太阳之城。到了罗马统治时期,这里变成了朱庀特神(God Jupiter)的供庙。

说到这里我一定要啰嗦一下。这里这一段的历史涉及到的人,神都好厉害。我不夸他们两句,有灵性的他们一定会不高兴的。大家就耐着性子再多看一点。

先说这个Baal神,谁玩过暗黑破坏神这个游戏的应该对他都不陌生,它就是超猛的毁灭之王巴尔。这个神在圣经里也多次出现的,本来就是迦南人信奉的一个农业神,后来腓尼基人也信这个神,毕竟么,没有庄稼怎么生活。因为这个神的含义,就形成了性活动与活人祭祀结合为拜神形式。人们相信当巴尔神和他妹妹 Astarte交媾的时候会引发暴风雨,分离时大地便会干旱。为使他们再次结合,牧师与女祭司纵酒狂欢,希望通过两性相交的行为唤起Baal的恩惠,降下滋养的雨。当灾害来临时,人们即以为是巴尔神的震怒,其牲礼仪式甚至必需献上活人或小孩。----最早Baalbek的神和祭祀活动。

Baalbek怎么到了希腊人手里的呢?这里就要说到那个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了。这个亚历山大20岁就即位了,最后也是死在战场上的,他东征10年,灭了波斯,在西起巴尔干半岛、尼罗河,东至印度河,建成幅员空前的亚历山大帝国。埃及北部沿海的亚历山大城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我要在这里特别提到他就是因为他攻占Tyre那场战役在军事史上赫赫有名,至今有人在研究他是怎么率军跨海作战的。就是在那一场战役中,他俘虏了大流士的妻子儿女和母亲,波斯人的制海权完全丧失。Tyre 不好打的,在亚历山大以前公元前585年,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经过13年征战,才攻破Tyre城门。Tyre国王事先将财产移至一个距城仅1公里、面积约 140亩的海岛上,巴比伦因没有海军而无法追击,巴比伦王一无所获,愤而摧毁了该城。亚历山大也足足打了7个月才攻下Tyre ,进城就展开了一场血腥大屠杀,提尔城一片血海,八千名提尔人被砍倒在血泊之中,三万人被沦为奴隶。我们从Tyre来到Baalbek,不知这段历史,觉得对不起Tyre, 更对不起亚历山大大帝啊。

Baalbek在凯撒大帝的命令下开始驻军,后来的奥古斯都皇帝用了两万名奴隶,历时数十年,到公元60年,神庙基本建成。其后一直到公元7世纪阿拉伯人统治期前,罗马人一直沿用希腊人的叫法,称Baalbek为太阳之城。阿拉伯人统治下,Baalbek叫回原名。Baalbek一直是沧桑的,有历史底蕴的。先后经历过四次地震,神庙倒塌,受到破坏。一直到19世纪末期,Baalbek才被德国,法国和黎巴嫩逐渐修复,回到它昔日的灿烂。

12月10日

09年的日历做好了,兼谈我的旅游方式

如题,几乎是憋着一口气把日历在短短几日里做了出来,昨晚,为了打印和制作,在店里从八点呆到十二点,几乎虚脱。
 
今天突然思考起为什么我会选择背包游这种方式来旅游呢?低预算,辛苦路,事事亲为,长时间在路上。
以前总是大笑着回答别人,喜欢啊,这种方式自由啊,省钱啊。
但是,或许还有一种原因——获得快感的方式:
每一段路,是长时间艰苦和忍耐后,看到一段惊喜的美景或者遇见一个特别的陌生人,知道一种别样的人生。
这种先隐忍后释放,先压抑后收获的方式,或许才是吸引我的东西。
在漫长的默默坚持后,有瞬间的满足,赞叹,就足够让我一直这样下去。
6月23日

自由得像站在路边的那一排老鹰

本篇文章摘自:商业周刊第 1004 期
作者:陈雅玲


有一种旅行,方法很贫穷,却可以改变人的一生。这种旅行,西方从16世纪末传承至今;中国却已失落数百年。那就是Grand Tour──壮游。培养独自「闯」的能力,才能开创个人与国家的竞争力。


去年十一月中旬,英国《泰晤士报》以超过十万英镑(约合新台币六百四十万元)的代价,挂名赞助英国「空档年大展」(The Gap Year Show)。

什么是「空档年」?它有多重要?从两位英国王子身上,就可得知一二。

英国威廉王子在入读大学之前的空档年,以十个月的时间,到智利参与当地扶贫的义工服务,扛木头、劈木柴、教英语、洗马桶。形象欠佳的哈利王子,也曾在他的空档年前往澳洲及非洲游历,期间,他在饱受艾滋病困扰的南非小国赖索托停留八周,以手提摄影机,完成一部纪录片「被遗忘的国度」。二十岁生日当天,这部影片在英国ITV电视台播出。

传统上,空档年就是欧洲年轻人「转大人」的阶段,他们绝大多数是藉由出国壮游(Grand Tour),来完成这项成年礼。

同样是二○○六年,八月的一个下午,梳着大辫子、身披纳西族七星羊皮背饰的中国云南省丽江市副市长杨一奔,带着她的新书《地球一奔:一个纳西女人的环球之旅》,出现在上海书展。

环球第一人潘德明 徒步、骑车,七年走过八万公里

一九九八年,杨一奔参加了「潘德明环球足迹考察寻访团」。二十几位文化界人士,开着四辆车,走过八万公里,以壮志环游世界一周。他们住在三十吨货车改装的宿营车上,喝不到热水,吃不到蔬菜,一路颠簸前行。一年半下来,倒的倒,逃的逃,只剩下两位坚持到最后。其中之一,就是杨一奔。

近几年,中国大陆的媒体、体育界又开始重提潘德明。《地球一奔》的出版,两代环球壮游再度引起瞩目。因为,全世界第一位以双脚徒步、骑车,完成环球壮举的人,就是中国的潘德明。

一九三○年,上海青年潘德明为洗雪「东亚病夫」之耻,决心环绕地球一周。过程中,他始终随身携带一本四公斤重的《名人留墨集》,包括印度的甘地、泰戈尔等世界名人,都曾在其上签名。法国总统莱伯朗(Albert Lebrun)、美国总统罗斯福也接见了他,并赠金牌。七年后他刚回国,旋即爆发七七事变,这么伟大的事迹就此湮没在板荡的乱世里。


其实,青年旅行不是现代专有的活动,自古有之。当时,有一个专有名词「壮游」。

壮游,指的是胸怀壮志的游历,包括三个特质:旅游时间「长」、行程挑战性「高」、与人文社会互动「深」、特别是经过规画,以高度意志彻底执行。壮游不是流浪,它怀抱壮志,具有积极的教育意义。它与探险也不太相同,壮游者不局限于深入自然,更深入民间,用自己的筋骨去体验世界之大。

这名词源自唐朝,那是一个壮游的时代。高僧玄奘到天竺(印度)取经,就是古今中外最知名的壮游之一;连诗圣杜甫都曾在苏州准备好船,差点东游到日本,他自传性的「壮游诗」就写道:「东下姑苏台,已具浮海航。到今有遗恨,不得穷扶桑……」也因为这首诗太有名,留下「壮游」一词。

「中国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有很伟大的壮游文化,真的是了不得!」年轻时代也曾在欧洲壮游的艺术评论家蒋勋指出,唐朝诗人王维写的诗,「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那是真的在边塞打猎的。「你看李白,他是吉尔吉斯人,可以跑这么远到大唐朝来。所以他们的诗,有一种豪迈,有一种气度,它不是书房里的诗。」

巧的是,在欧洲也有一种旅行叫「Grand Tour」,恰恰好可以译成壮游。

十六世纪末,英国贵族子弟流行在学业结束后,与一位家庭教师或贴身男仆,渡过英吉利海峡,到巴黎、罗马、威尼斯、佛罗伦萨等欧陆城市进行壮游。除了探索文化的根源,这场旅行还有个很重要的吸引力——它是一场摆脱了父母束缚又兴味盎然的文化盛宴。

到了十九世纪,壮游已经变为欧洲菁英的成年礼,针对这段壮游时光,出现了一个专有名词「The Gap Year」(空档年)。

如今,西方壮游风气仍盛,但壮游的地区已扩展到全世界。二○○四年十月,《国家地理》子刊《旅行者》(Traveler)的二十周年纪念特刊「新壮游」(The New Grand Tour),就提出了二十一世纪新壮游的方式:环游世界八十个景点。

壮游也仍是西方国家,尤其是欧洲教育中重要的一环。根据英国教育暨训练部的一份报告,英国目前有二十万到二十五万介于十六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年轻人,正处于空档年当中。

报告认为:「空档年」可增加外语能力,提升个人竞争力,包括独立精神、人际关系、解决问题的能力、自我约束力、沟通能力。更重要的是,许多人因此找到人生的方向,那是完成自我的最大动能。

台湾高铁董事长殷琪的偶像切?格瓦拉(Che Guevara),是推翻古巴亲美独裁政权的革命家。他要不是在医学院四年级时,和一位学长骑着重机车,展开了为期九个月,穿越五个国家的万里壮游,日后可能只是一个历史上没没无闻的小医师。

格瓦拉父亲日后出版他那本《革命前夕的摩托车日记》,在前言写道:「他旅行,不是为了像一般游客那样,寻找景色怡人的地方拍照留念,而是为了在沿路的每一个拐弯处体验民生疾苦,并探寻这些疾苦的源头。他的旅行是一种社会考察。」

中国最伟大史家司马迁 二十岁遍游九省,用脚写《史记》

史上最伟大的历史作品之一《史记》,也是在司马迁的壮游后完成。司马迁是其父太史公司马谈刻意栽培的接班人。他从十岁开始读万卷书,父亲为他延请当时大儒孔安国、董仲舒为师;二十岁那年,司马谈给他一辆马车,指导他有目的、有计划的到广阔社会中实地考察,接触壮丽河山和四方之民的生活习俗,并搜求历史传说与各种史料。司马迁圆满的完成了这次学术旅行,「读无字之书,禀山川豪气」,最后终于能「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见另文:司马迁壮游路线图)。

要不是壮游来到中国,广为《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和《国家地理杂志》等撰稿的Peter Hessler(何伟),可能还像大学时代一样写着风花雪月、童年往事。

何伟从就读牛津大学研究所开始,背着睡袋、帐棚,游欧洲三十国。毕业后,他从捷克首都布拉格出发,分水陆两路壮游,以六个月时间从俄国经中国到泰国,跑完半个地球。

对这个世界有了深刻的了解与独到的观察,一九九八年,他所写的《消失中的江城》一推出,即获得「奇里雅马环太平洋图书奖」;最新旅游文学著作《甲骨文》,也荣获美国二○○六年「国家图书奖」非小说类提名。

壮游的价值,在于对于人的改变。古今中外,有太多例子是经历壮游而改变人生,甚至提升人类的文明。三、四百年来,西方社会的壮游传统,已经沉淀到社会的最底层。

中时旅游第一个「玩家带路」的国际专业导游张榜奎表示,当这些原本价值观单一的年轻人,看到世界各地不同的人、行为、社会规范时,会省思:「我们的标准就是真理吗?」

何伟认为,若是有更多美国人曾在世界各地壮游,「了解那块地方的历史、文化,那么今天就不会发动攻打伊拉克的战争。」他指出,有壮游传统的欧洲,比美国更接受联合国这种国际组织,也更有世界和平的共识。

回头来看中国,蒋勋感慨表示,我们的文化老了,失去了走出去的勇敢。「我觉得中国从郑和以后输掉的,就是那个走出去的精神。」

根据史书,明成祖在位时(公元一四○二至一四二四年),是中国历史上最富庶的时期之一。山河探险协会理事长徐海鹏指出,当时米仓的米,多得都发了霉;钱用不完,串钱的绳子都烂了。

然而权力斗争,使得明成祖长子仁宗即位后,竟以「经济空虚」,放弃全球海上霸主的地位,将七次出海档案全部烧毁,还颁布「片板不得入海」、「沿海居民内移一百华里」的敕令。

「明朝实行锁国政策后,国势开始往下滑,民国初年到达谷底。」徐海鹏惋惜的说,中国虽然不乏壮游的前辈,但从此探险、壮游的精神丧失,在一九○○年前后半个世纪国力最弱时,不仅在探险的领域缺席,还成为其它国家探险的对象。「壮游代表一个国家、民族的开创精神。缺乏这股精神,富不过三代,国家也会改朝换代。」
今天的中国,已有意重溯壮游传统。二○○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中国三十六位学者、媒体、企业家,花了四十天时间,驾驶越野车队穿越亚洲八国,抵达印度的那兰陀。这是为了庆祝「中印友好年」,重走玄奘之路的「中国精神追寻之旅」。

「中国有意识的要恢复他的生命力。」蒋勋指出,中央电视台这几年大量报导这些活动。「最遗憾的是台湾。当年能够突破海禁来台的,都不是等闲之辈,我们是最有壮游背景的。」

台湾早期确有壮游精神。台商英语不通,却敢拎着一个小提箱,带着样品全世界跑商展、拜访客户。留学生在松山机场挥泪告别父老,非衣锦不还乡。

一九八○年代,台湾更出现真正的壮游风潮。一九八四年,胡荣华以三年一个月的时间,骑着他的自行车「蓝驼」穿行除了南极大陆以外的六大洲、四十国,总骑程比地球赤道一周还长。「那时台湾经济刚起飞,社会上一股走出去的雄情壮志。」现在经常指导后进的胡荣华,是台湾近代壮游第一人。

一九八六年,王瀚横渡直布罗陀海峡。一九八七年,《自立晚报》举办「四壮士环球徒步」活动,以两年的时间,负重徒步二十二个国家,完成环球徒步一万五千公里的壮举,后来出书《走出地平线》。后来,虽然还有单车环球骑士陈守忠等,但壮游的时间和距离,都无法超越最早的胡荣华。

「救国团过去办的活动,学生抢破头;现在辛苦一点的像健行,名额都很难招满,背包要用车运到下一站。」胡荣华认为,时下的年轻人确实比较娇惯。

「我们的教育太强调『书中自有黄金屋』,不鼓励年轻人在真实环境中超越自我。」他指出,人口结构改变也有影响。「现在每个家庭都生一、两胎,每个都是父母的小太阳。不像以前,我们好像跟大自然生生相息。」
「壮游文化在台湾社会里失落了。」蒋勋从儒家「父母在,不远游」的文化根底分析,华人的文化里,贫穷的时候,是能够闯的,可是一旦富有,就过度保护子女。「下一代失去了闯的能力,很容易腐败掉,我觉得我们的竞争力都会失去。」

也因此,云门舞集林怀民以自己的奖金,推动艺术人的「贫穷旅行」;创办山河探险协会的徐海鹏,以十年时间,计划带领年轻人重走成吉思汗与郑和的路上与海上丝路。一九九九年至二○○二年,他们完成首部曲「寻找成吉思汗远征队」,现在正进行他的第二部曲——使用中国木造帆船,重溯郑和航迹。

每个人,一生中,都值得有一次壮游,不管你有没有钱。有钱人如全世界片酬第二高的英国影星伊旺.麦奎格(Ewan McGregor),没钱者如台湾电焊技术士黄进宝,都是实践者。

二○○二年七月,黄进宝和同为焊接员的妻子杨丽君,带着建国中学三年级的大儿子黄建家、弘道国中三年级的小儿子黄琮富,暂停工作和学业,以十三个月的时间,完成「铁马家庭环球行」。

他们经济不佳,但爸爸黄进宝决定效法穷和尚只靠一钵一鞋就上路的精神,不仅睡民宿、学校、帐棚,甚至在清真寺、警察局都有过夜经验。一路上,大儿子负责英语交涉与文字记录、小儿子负责采购补给、爸爸负责带队修车、妈妈负责洗衣煮饭。四人同心协力,以不甚流利的英语,克服了签证、食宿、异文化造成的误解等问题。

一路下来,孩子得到许多宝贵的历练,变得成熟、自信。黄建家曾在奥地利街头表演扯铃,赚到第一笔卖艺钱三十欧元(约合新台币一千二百元);他们在伊朗差点被假警察抢,却也在德国帕梭市(Passau),由副市长亲自解说,带全家参观著名建筑。在许多人的关怀帮助下,这个平凡的家庭竟然真的圆梦。
「星际大战首部曲」中饰演「欧比王」的伊旺是二○○五年度全球片酬收入仅次于汤姆.克鲁斯的男明星,他的片酬收入折合新台币高达十一亿八千万元。

尽管伊旺的每一秒钟都昂贵如黄金,但二○○四年四月,当时三十三岁的他暂别繁华,与友人骑摩托车,从伦敦出发,途经比利时、乌克兰、俄罗斯、蒙古,并向东渡海到阿拉斯加,抵达纽约,游历三万二千公里。两人一路上历经无数惊险,入境乌克兰后还曾被请到黑道大哥家中作客。

这些困境让伊旺认识自己的极限:「我懂得为每一天而活,自由得像站在路边的那一排老鹰,我感谢这片有鱼子酱、石油及黄金的大地,教会我这点。」「这是我这一辈子做过最棒的一件事。」伊旺回忆。

一直歆羡十七世纪英伦人士壮游欧洲的建筑师姚仁禄,最近在他的部落格上发表一篇文章,引用哑剧电影明星约翰.巴里摩(John Barrymore)的话:「人不会老去,直到,悔恨取代了梦想。(A man is not old until regrets take the place of dreams.)」

该用这句话,鼓励自己,去壮游。

6月28日

行走的诱惑

把去年圣诞节去尼泊尔的照片整理一小部分出来,是为了解解内心对行走的饥渴,想抛开一切,不为任何目的地行走于天地之间,就好像一种无法抗拒的想死在荒原上的诱惑。
 
活在世间,蝇营狗苟的琐碎太多,简单的都变了复杂,复杂的成了死巷,只有行走,在呼吸之间,在抬脚放脚之间,怎么能不让人想一直走下去?